1.1.2 新质生产力的鲜明特征☘️
创新性是新质生产力的核心特征,基于创新性衍生出渗透性、融合性、高效性以及引领性,最终产生超越性。1)创新性。科学技术创新在新质生产力中发挥主导作用,使生产力三要素(劳动者、劳动资料、劳动对象)在生产过程中优化组合,质变为新型生产要素,提升生产附加值。2)渗透性。新质生产力贯穿于社会再生产的生产、分配、交换和消费等环节,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在社会再生产中发挥积极作用,扩大现代化经济体系增长空间。3)融合性。新质生产力的形成依托现代信息技术的广泛应用对产业结构和生产关系进行调整,推动“产业链”与“创新链”的协同耦合(胡莹,2024),形成产业融合。新型生产工具和数字化劳动力衍生出“大平台+小前端”的生产分工协同模式⭐️。4)高效性。以现代信息技术为主体的多维度知识结构对传统劳动力进行改造,使其掌握新型生产工具,增强劳动者素质与技能,提升生产效率。5)引领性。新质生产力以“信息控制技术”为代表的第三次科技革命和以“网络化、数字化和智能化”为标志的第四次科技革命为基础,引领产业转型升级。6)超越性。新质生产力作为社会发展到更高级阶段、生产力水平提升到更高层次的质态,渗透于生产力、生产方式与社会经济变革的全过程,是在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对传统生产力与生产方式的超越。
1.2 新质生产力与体育用品制造业转型升级的关系
1.2.1 双循环下体育用品制造业转型升级的迫切性与必要性
世界正经历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明确提出了“加快构建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体育用品制造业是体育产业的主体,也是现代化体育产业体系的基底,其作为体育产业体系中起步较早、规模较大、拥有国际比较优势的产业,具备强大的辐射能力与主导能力(范尧,2017),呈现出产值稳步提升、业务范围持续扩大、科技含量逐渐提高、产业集聚基本形成的发展趋势(刘晴 等,2021),但在发展过程中依旧面临国内国际两方面的挑战。
1)在外循环层面,我国体育用品制造业在国际上分工地位偏低、对外贸易“大而不强”。2022年,我国体育用品及设备出口总额达176.69亿美元,复苏态势明显(王辉,2023),从绝对规模上看我国已成为全球最大的体育用品制造与出口国,但在全球价值链分工体系中仍处于中低端,对外贸易结构不合理,以贴牌代加工为主,虽具有规模生产优势但缺乏技术创新优势(王先亮 等,2022),而囿于劳动力成本上升、国际运输成本提高、人民币升值等因素影响,体育用品对外贸易竞争力降低。同时,我国体育用品对外贸易出口国主要为美国、澳大利亚、德国、日本和英国等国家,出口市场集中度较高,市场结构抗风险能力较差,易受国际政治环境及地缘政治影响,外循环不稳定性加剧。因此,亟需加快体育用品制造业转型升级,提升国际竞争力,稳步推进国际大循环。2)在内循环层面,我国体育用品高端供给不足、消费潜力有待充分释放。体育用品制造企业过度依赖低成本要素投入的粗放发展模式以实现规模化发展,技术创新能力不足、产业附加值较低等问题凸显(杨明,2016)。我国体育用品制造企业的创新研发及试验经费投入强度指标值相对较低(周铭扬 等,2023),企业技术创新能力不足,难以对体育用品制造业转型升级起到支撑作用。2022年北京冬奥会前,国内仅有国产造雪机50台,雪场专用的魔毯、压雪车、造雪机等均被国外品牌垄断,高端体育用品消费外流容易造成国内高端体育用品消费市场萎缩,进而影响内需的拉动。因此,亟需加快体育用品制造业转型升级,以国内大循环为主阵地,最大限度利用全球体育用品制造资源,在学习、分析和借鉴的基础上进行技术创新与突破,摆脱核心零部件外部依赖,增强产品的品牌影响力,实现从“跟随”到“超越”的转向,通过高质量的体育用品供给引领和创造新需求。
1.2.2 新质生产力驱动体育用品制造业转型升级的理论架构
我国正处于经济结构优化升级和新一轮科技革命与产业变革的历史交汇期,依赖传统资源要素驱动体育用品制造业发展的道路难以为继,新旧动能转换迫在眉睫。创新是经济发展的本质规定,同时也是生产过程中内生的、能够创造出新价值的要素。新质生产力作为伴随科学技术革命性突破、生产要素创新性配置、产业深度转型升级而形成的先进生产力能够引发增量创新,其扩散速度愈发加快并渗透至体育用品制造领域,形成新“技术−经济”发展范式。结合国内和国际环境,提出新质生产力驱动体育用品制造业转型升级的理论架构(图1)。在宏观层面,新质生产力的形成与发展是先进生产力的集中体现,驱动产业进行战略转变和结构调整,具体表现为体育用品制造业迈向价值链中高端、全面推进智能制造、实施节能降碳改造、深化融合互促共进,以此实现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发展。在微观层面,新质生产力代表了数智技术集成迭代与扩散,渗透至体育用品研发设计、原料供应、生产制造、成品运输、市场营销、售后服务等全生命周期,对体育用品生产关系、生产技术、生产方式进行全方位、全链条的改造与优化,拓宽组织分工边界、促进企业交易成本降低、加速价值链重构与优化,最终实现制造水平跃升。
总体而言,新质生产力在体育用品制造业领域表现出强大的迁移性,以创新驱动为核心带动体育用品制造业全局性和系统性变革,符合体育用品制造业自动化、集成化、数据化、数智化的演进趋势,能够支撑产业比重保持稳定,能够巩固增强我国体育用品制造业在全球产业分工中的地位和竞争力,从而满足消费者日益增长的多元化、品质化需求。
2 新质生产力驱动体育用品制造业转型升级的目标导向
2.1 迈向价值链中高端,实现体育用品制造业高端化发展

新质生产力是以高端生产要素为基础的生产力新质态,能够驱动体育用品制造在技术研发、市场定位、品牌塑造等方面持续提升。我国作为体育用品制造业大国,有相当数量的企业以原始设备制造商代加工模式维持运营,高端技术应用范围狭窄(刘冬磊 等,2023),制造工艺水平整体不强,究其原因在于制造技术的创新研发投入不平衡、不充分,存在核心科技壁垒。新质生产力作为生产力现代化的具体呈现,吸收与内化高端技术并实现自我革新,为体育用品制造业高端化发展带来新契机。科技含量高、交叉属性强的新质生产力,促进新旧产业更替,以生产技术与生产方式创新推动体育用品制造体系焕新,通过技术迭代升级引领新材料、新工艺、新模式的应用,包括工业物联网、智能化生产线、自动化机器人等,突破“卡脖子”领域,打造具有自主知识产权与核心技术的产品。“软件+硬件+数字化服务”一体化逐步发展为企业核心竞争力的源泉,利用自动控制、传感器检测、遥控等技术打造智能车间,通过企业资源计划、生产数据管理系统、工艺管理系统,高效管理原料采购、生产控制、库存控制、仓储分销等环节,构建体育用品先进生产制造体系,向“微笑曲线”两端的高附加值环节(研发设计和品牌营销)攀升。
2.2 全面推进智能制造,实现体育用品制造业智能化发展
2.3 实施节能降碳改造,实现体育用品制造业绿色化发展
新质生产力本身就是绿色生产力,符合可持续发展理念,实施节能降碳改造不仅有利于降低生产制造成本,更为产业长期稳定发展提供保障。从高能耗高污染向低能耗低污染变革是产业转型升级的特点之一。体育用品制造业尽管相较于火电、钢铁、冶金、化工、建材等高污染行业,具备资源能耗低、环境污染小的特点,但其与仓储、物流等高碳排放行业高度关联,容易与资源、能源大量消耗挂钩(王孟 等,2022)。新质生产力作为创新起主导作用,摆脱传统经济增长方式、生产力发展路径的先进生产力,贯彻经济增长同生态环境协调发展的总要求,注重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的有机统一。需发挥环境规制的“波特假说”效应,引导绿色技术创新全面融入原料采购、产品设计、生产加工、质量检验、组装销售等环节,加强设备和工艺的绿色化研发,以数字孪生技术模拟体育用品制造过程,提升物料利用效率、降低能源消耗;借助大数据、人工智能技术对体育用品碳足迹进行精准核算,实现智能降碳,增强资源循环利用能力。例如,杰锐体育设施有限公司在运动地坪生产中从原材料与生产链出发,通过绿色技术创新降低材料的释放量指标,使废料的处理与回收利用率提升至98%以上(中国体育用品联合会,2023)。在外循环层面上,大力培育和发展新质生产力,使体育用品生产制造符合国际环保标准和可持续发展要求,规避国际绿色贸易壁垒,扩大绿色贸易规模,力争在全球体育用品制造业的国际合作与分工中占据有利地位。
2.4 深化融合互促共进,实现体育用品制造业融合化发展
3 新质生产力驱动体育用品制造业转型升级的作用机制
3.1 重塑产业链的组织形态,拓宽组织分工边界
3.2 加快数据要素渗透流通,促进企业交易成本降低
交易成本作为企业的非生产性支出会消耗企业本身可支配的资源总量,Henningsen 等(2015)认为交易成本对于数字经济促进制造业转型升级具有负向调节效果,Matthews(1986)发现信息技术的应用对交易成本会产生重要影响。按阶段划分可将体育用品制造业企业的交易成本划分为信息与资源获取成本、生产与运输成本、应对风险成本。新质生产力所包含的颠覆性技术中有大量通用目的技术,能够降低企业在体育用品制造实践活动中的交易成本,促进生产要素从区域分割到自由流动、从要素割裂到合理共享的整体性变革,实现边际收益递增。1)降低企业信息与资源获取成本。以数字形式储存与流动的数据要素,具有强渗透性和低边际成本性,能够促进资源跨边界流通,帮助企业捕捉异质性知识和互补性资源,高效整合市场信息。例如,南通铁人作为工业互联网发展示范企业,通过打造企业上云系统,实现业务系统无缝连接,打破信息数据孤岛,有效提升了自身的资源汲取能力。2)降低企业产品生产与运输成本。信息与通信技术的广泛应用,打破了现实物理距离障碍,降低了数据传输成本。企业可以基于神经网络、决策树、支持向量机等模型对体育用品市场变化趋势与特征进行分析和预测,根据市场需求弹性释放产能,引入供应链管理系统,促进“横向制造流程”向一体化“垂直制造流程”转型,精简管理结构、提升产能效率、降低生产成本。同时,可以通过打造智能物流,降低物流运输成本。3)降低企业应对风险成本。区块链作为分布式数据库,具备去中心化、公开透明、全程留痕、不可篡改等优势,能够增强数据连接能力、打破信息壁垒,实时跟踪体育用品制造全过程,避免发生层层嵌套行为,预防数据篡改和造假,通过建立容错预警机制助力企业应对潜在的市场、技术与供应链风险。
3.3 提升产业价值增值空间,加速价值链重构与优化
1985年,迈克尔·波特提出了价值链的概念,指企业在产品或服务生命周期中各阶段所进行的活动集合(迟晓英 等,2000)。新质生产力具有创新协同效应,将促进全球价值链嵌入,重塑价值链分配形态(张彭,2024)。根据微笑曲线理论,体育用品制造业在研发设计和品牌营销两端的附加值较高,而生产制造端的附加值较低。新质生产力加速了生产要素从“聚合”到“聚变”的涌现,体育用品制造业中技术的渗透扩散与融合应用愈发明显,带动不同生产资源要素在产业链上的传递与增值。将先进传感器、高精度控制装置、工业软件嵌入制造设备,打造虚实融合的物理系统,通过大规模个性化定制实现以消费者为中心的“产消合一”,进一步促使价值链微笑曲线趋于平缓,提升价值增值空间;“机器换人”是推动传统制造业转型升级的关键举措,将其应用于体育用品制造领域,能够达成生产管理、人力资源管理、信息化管理的转变创新,节约劳动力成本、提高全员劳动生产率与生产制造效率,加快以技术红利替代人口红利;机器视觉检测技术作为自动化、无接触、无损耗的检测技术,能够推动制造设备的自动化、智能化与精密控制;数字孪生技术能够通过构建物理实体的虚拟模型驱动全生命周期管理,实时分析设备状态、生产进度、产品质量等,增强生产线稳定性和可靠性,降低损耗率、提升良品率。未来,我国应以强化本土企业核心竞争力为抓手,发挥高端人力资本与技术优势,对全球范围内的体育用品相关技术、人才、信息、资本等资源进行调配与优化,获得价值链向上游升级的能力,提高国际分工地位,实现全球价值嵌入。
4 新质生产力驱动体育用品制造业转型升级的实践路径
新质生产力是“创造性破坏”和“创造性转型”的有机统一,通过融入双循环新发展格局并驱动体育用品制造业转型升级,积极回应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体育产业的创新发展趋势(图2)。
4.1 优化政策法规设计,匹配新质生产力驱动的技术范式转换
优化政策法规设计是新质生产力驱动体育用品制造业转型升级的先决条件。1)避免强选择性产业政策窠臼。目前,我国在驱动产业转型升级方面较多采用选择性产业政策,即政府通过财政奖补、税收优惠等形式直接推动产业发展,但政策直接干预性过强,可能会间接抑制市场机制的发挥(刘新争 等,2023)。应及时调整强选择性的政策取向与覆盖面,在构建全国统一大市场的基础上,把握好产业资本循环运动的必然规律,建立与新质生产力技术范式相适应的政策框架,适当前移体育用品制造业支持政策发力点,重视产业链前端的科技创新以及布局精细化。构建“政企银社”四位一体融资机制,对高新技术企业的技术转让所得可免征或减征企业所得税,借助高新技术贷实现技术成果抵押。针对转型升级中存在的各类风险,需强化风险防控,指导企业做好风险预警、风险处理、风险补偿等工作,兼顾企业利益。
2)深化市场取向产业制度改革。推动有为政府与有效市场更好结合,以制度激励创造有序竞争的体育用品市场发展环境,提振市场信心,破除制约转型升级过程中的各类隐性壁垒。健全体育用品市场竞争机制,提升资源配置与利用效率,激发创新活力与内生动力。全面部署体育用品制造公共服务平台建设工作,有效聚合人才、技术、设备、资本等创新要素,提升产业整体创新绩效,形成体育用品制造业领域的新质生产力。此外,还应持续完善主要由市场决定价格的机制,坚持市场公平竞争的基本原则,合理配置公共资源,培育产业端与消费端的耦合性。部署体育产权交易中心建设,推动体育用品市场的准入畅通、开放有序、竞争充分、秩序规范,促进数据在内的各类先进生产要素自由流转和高效配置。
3)合理利用多种产业政策工具,放大政策叠加效应。在供给型政策工具方面,通过调整宏观利率、开展企业金融服务等方式为转型升级提供保障;打造创新平台、创新风险投资、技术园区开发等为技术创新提供支持;通过税收优惠、成果激励、社会培训等方式强化高素质劳动者储备。在需求型政策工具方面,依托双循环战略优化对外贸易政策,调整“两头在外”“借鸡生蛋”的加工贸易模式,打造高水平开放型贸易模式,以“一带一路”倡议、欧亚经济联盟为依托,融入全球创新网络,汇集全球高端创新、技术、人才要素。在环境型政策工具方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等法律保障体育用品营商环境,简化行政审批手续、适度降低市场准入门槛,激发中小型企业活力,依法推进市场退出的便利化和规范化。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数据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信息保护法》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为主干,出台数据财产保护相关的法律,规范数据财产的确权与保护。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完善数据安全法律责任追究体系,降低企业维权成本、保护企业权益,保障体育用品制造业转型升级安全可控。
4.2 强化数字基础设施,部署“智改数转”行动激发转型升级动能
强化数字基础设施是新质生产力驱动体育用品制造业转型升级的必要条件。1)强化数字基础设施建设。首先,需打造高效实时的信息通信网络,深化千兆光网、5G演进技术标准和应用研究,加快6G技术与标准的同步研制,健全物联网标准,加快物联感知、网络传输、服务支撑等标准的制定修订,为体育用品制造业转型升级提供通信基础保障。其次,需统筹算力基础设施建设,遵循全国一体化算力网络国家枢纽节点布局,有序推进通用数据中心的规模化、集约化建设,建设“算、存、运”一体的算力基础设施标准体系,为体育用品制造业转型升级提供智算资源。最后,需提升数字应用基础设施标准化水平,完善工业互联网标识、工业模型与组件等标准体系架构,加快体育用品制造业领域的“工业互联网+5G”“工业物联网App”等应用标准化建设,让制造设备“连得上”、生产流程“看得清”、安全管理“控得精”,降低生产不确定性与差异性,提升稳定性和可靠性,以此提升高端体育用品供给水平、激发消费潜力。
2)完善体育用品制造业“智改数转”标准体系。依托《工业企业信息化和工业化融合评估规范》《数据管理能力成熟度评估模型》《数字化转型成熟度模型》等标准,出台适用于体育用品制造的专项“智改数转”标准体系。根据大、中、小、微型企业的需求侧重,精准建立“智改数转”标准子体系,涵盖数字化基础、数字化经营、数字化管理、数字化成效等方面。从起步建设到单项应用、综合集成、协同优化、融合引领,最后实现超越革新,促进体育用品制造走向自学习、自决策、自组织的高度智能状态,重构生产和组织模式。此外,还需鼓励本土企业参与国际体育用品制造“智改数转”标准制定,完善国际生产交流合作机制,规避“脱钩断链”风险,培育本土企业成为全球体育用品价值链的链主,提升我国在国际体育用品市场的话语权和影响力,塑造国际竞争新优势,增强外循环韧性。
3)加快体育用品制造企业“智改数转”进程。首先,以政府为主导建设“智改数转”交流、推广、学习的公共服务平台,政府以免费咨询诊断等方式为体育用品制造企业提供看得见、可落地的“智改数转”解决方案,破解“缺方案、不敢转”难题。其次,提升体育用品制造数字技术市场服务能力,鼓励转型早、效果好的标杆型企业进行引领示范,适度开放数字化资源,从“核心提升”再向“外围拓展”,帮助中小微企业转型升级,破解“缺技术、不会转”难题。再次,释放工业互联网的平台赋能作用,为体育用品制造企业提供数据采集、汇聚、分析等服务,以及“智改数转”的优化决策、灵活架构和支配模块,深化大数据、云计算的融合应用,破解“数据少、不能转”难题。最后,地方政府需落实好企业技术投入奖补政策,设立专项基金对参与“智改数转”的体育用品制造企业提供靶向扶持,引导商业银行为企业提供低利率、长期限、快审批的金融服务,破解“资金少、不愿转”难题。
4.3 全面推行绿色制造,打造技术耦合共生的生态循环产业链
全面推行绿色制造是新质生产力驱动体育用品制造业转型升级的持续动力。1)深化体育用品绿色低碳制造标准引领。在“双碳”目标引领下,为进一步推动体育用品制造业的低碳循环和可持续发展,需以标准化建设引领企业加快渐进式技术改造,实现碳排放降低和生产率提升“双赢”。基于《工业领域碳达峰碳中和标准体系建设指南》,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可以联合国家体育总局、生态环境部、工业和信息化部等相关部门探索建立专项的体育用品绿色低碳制造发展规划、行业标准、技术标准、行动方案等,制定通用标准体系,包括基础通用标准、核算与核查标准、技术与装备标准、监测标准、管理与评价标准。未来还应进一步积极推动国内标准与国际标准接轨,传递中国方案,打造国际体育用品绿色低碳制造标准化高地。
3)建设更加活跃的体育用品碳交易市场。首先,通过“渐进式”“分步走”的方式探索建设体育用品碳交易市场,根据区域体育用品制造业的产业规模、产业结构、能源结构、技术进步等因素差异设定减排目标及排放总量。碳排放需求大的企业可借助市场购买碳排放量,倒逼企业加强体育用品绿色制造技术研发,挖掘节能减排能力,加速新旧动能转换;碳排放需求小的企业可借助市场出售碳排放配额,建立绿色减排的激励机制(安永碳中和课题组,2021)。其次,建立健全碳排放监测、报告与核查体系,提升监管机构的监督效率,确保数据的精准性、可靠性以及碳交易市场的健康高效运行。最后,应推动国内碳交易市场与国外市场接轨,有效应对“碳壁垒”,保障体育用品制造业外循环畅通。
4.4筑牢技术创新根基,优化科技创新生态系统
筑牢技术创新根基是新质生产力驱动体育用品制造业转型升级的关键支撑。1)增强体育用品制造企业技术创新能力。科技创新生态系统作为开放合作、资源共享、动态稳定的创新群落,能够通过要素高效流转和精准触达,增强科技创新能力。需健全关键核心技术攻关的新型举国体制,重视技术预见,发挥“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体制机制优势(曹景伟,2023),培育创新为导向的战略思维,保障体育用品制造核心技术的自给自足和自主可控,构筑科技“护城河”;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体育法》出台体育产业技术创新促进的相关条例,提高政策法律层级;采取“非对称”赶超战略,搭建跨学科、大协作、高强度协同创新平台,突破并储备智能工厂、数字化车间、智能化供应链等一批前沿技术;组建体育用品制造技术创新联盟,开展共性技术攻关,产业链上领军企业发挥“头雁”效应,吸引中小型企业加速集聚,推动地理空间、虚拟网络上产业链与产品链的衔接,形成有序的技术创新自组织结构;构建开放包容、互惠共享的国际科技创新合作机制,布局全球化战略,增强国内大循环动力。
2)健全体育用品制造技术研发投入机制。首先,需促进体育用品制造业转型升级相关基础性学科的交叉融合以及协同创新能力,包括体育与机械、电子、信息、材料、能源和现代管理等学科的交叉融合。其次,依据根里奇·阿奇舒勒关于“技术生命周期的s型曲线”中技术系统在不同阶段波动的论述,新旧技术的转换更迭客观存在,需要把握“重叠期”、抓住“极限点”,加大技术创新研发力度,推动技术创新要素向产业流动与融合,摆脱部分制造技术路径依赖问题。再次,设立体育用品制造创新引导“种子基金”,破解融资约束,通过前期资助、后期补助、创业服务等支持企业技术创新行为。此外,科学技术行政、经济综合管理、审计等有关部门应履行监督职责,加强市场监管,规避投融资风险。最后,需加快建立制造技术、材料、工艺、标准、产品等方面的技术研发增长机制,健全研发人员收入分配制度、健全成果要素参与分配的激励机制。
3)促进体育用品制造科技成果高效转化。可以通过天使投资、创业投资、知识产权证券化等方式促进体育用品制造科技成果与资本要素融合;打造科技成果转移转化一站式服务平台,以“公益性+市场化”服务模式打通科技成果转化堵点,提升转化效率与应用价值;应处理好科技创新生态系统内部的竞争合作、价值获取与利益分配等;促进新质生产力在转型升级科技示范工程中的落地转化,放大典型效应、知识与技术的正向溢出效应;通过举办国际体育用品博览会为科技成果搭建集中展示的平台,以高峰论坛、技术研讨、成果推介等形式加速成果转化进程(丰佳佳,2023);完善知识产权保护相关法律法规,保障科技成果转化中的权利归属;健全体育用品制造技术创新科技成果评价工作,将转化效益作为评价的关键验收内容,发挥其导向、激励与支撑作用。
4.5 完善育才引智模式,建设适应转型升级的高素质人才队伍
完善育才引智模式是新质生产力驱动体育用品制造业转型升级的核心保障。1)完善高素质人才培育体系。人才则是推动形成新质生产力的智力来源,新质生产力的形成对劳动者素质提出了更新、更高、更全面的要求,打造高素质人才队伍是实现体育用品制造业转型升级从知识形态向实践形态转化的关键。首先,需动态调整学科专业结构,增强学科专业设置的前瞻性、科学性与适用性,提升课程体系贯通性。其次,高校联合工业互联网、数字孪生、人工智能等技术领域专家,以及体育用品制造领域专家共同参与学科建设、教材编写,并与企业联合开展学生实习实训等,构建“理论+实践”的体育用品制造知识内容体系,使教学模式紧跟行业趋势。再次,需加强由政府、高等院校、科研院所、技术创新中心、产业创新中心等参与的体育用品制造“政产学研用”共同体建设,发挥科研、教育、产业在不同社会分工和资源优势层面的集成化与协同化,推动人才链、教育链、产业链和创新链融合,举办体育用品创新创业大赛、搭建合作联盟平台,探索订单式培育模式,加快先进成果共建共享,协同创新人才培育合力,精准输出企业急需人才。最后,同步探索企业在职员工能力再提升路径,更新行业前沿知识与技能,打造数字化学习型组织,强化员工数字化思维和实践能力。
2)完善高素质人才引进机制。技术生命周期性决定了新质生产力驱动体育用品制造业转型升级需求的阶段性和多元化,在此过程中,高素质人才有助于缩短新技术与产业转型升级的磨合期。可以构建灵活的人才引进机制,搭建高精尖人才聚集平台,对内增强培育的同时紧抓开放机遇,巩固和扩大国际人才交流合作,广揽全球人才。在人才供需预测上建立长期性规划来应对体育用品市场变化以及技术革新,提前布局引进工作。采取全职引进与柔性引进相结合的方式吸纳国内外领军人才、骨干工程师、优秀工匠等,打破国籍、地域、行业、资历等限制,打造高素质人才队伍。对急需人才采取“一人一策”“一事一议”,完善“生活性+工作性”的全方位人才服务保障体系,给予科研经费、住房、医疗、教育等政策支持,打通人才职称和职务晋升通道,做好科研经费使用及管理方式改革制度的落实。此外,还需完善人才薪酬体系与激励机制,优化人才科研创新环境,制定弹性评价考核标准,调动人才积极性与创造性,将人才转化为长期稳定的创新力量。还可根据转型升级需要,编制全国性体育用品制造人才需求规划以及建设人才调剂服务中心,促进人才资源高效流转,实现人才供求的动态调配和精准匹配。
5 结语
立足新的历史时期和产业发展诉求,以新质生产力驱动体育用品制造业转型升级是双循环新发展格局下加快实现产业高质量发展的战略选择。应理解并掌握新质生产力的核心要义,在充分考量新质生产力形成与发展的长期性与复杂性,以及理性审视新质生产力驱动体育用品制造业转型升级的系统性与不确定性的基础之上,优化政策法规设计,强化数字基础设施,全面推行绿色制造,筑牢技术创新根基,完善育才引智模式。以产业转型升级为主攻方向,坚定不移地推动体育用品制造业规模扩大、质量提升、效益增强,持续巩固和增强产业竞争优势,助力我国从体育用品制造大国迈向制造强国新征程。
本研究初步勾勒并探索了新质生产力驱动体育用品制造业转型升级的理论图景与实践样态,建议未来研究着眼于以下几方面。1)拓展研究方法。坚持定性与定量相结合的研究方法,弥补单一研究方法的不足,提高新质生产力驱动体育用品制造业转型升级过程中相关研究的全面性和准确性。2)丰富研究内容。探究转型升级的内涵、特征及面临的主要问题,梳理转型升级的演进历程和影响因素,分析体育强国、制造强国等战略目标与转型升级之间的因果联系,探索转型升级这一复杂系统内部的多要素组合样态、规律、机理和效应。3)筑牢学科基础。新质生产力驱动体育用品制造业转型升级相关研究议题涉及经济学、管理学、政治学和体育学等多个学科,需进一步推动学科交叉融合以钩织议题网络,形成深层次、多维度的讨论,提炼归纳共性议题。